追蹤
°·.☆最愛綺綺☆.·°
關於部落格
~( ̄▽ ̄)~* 歡迎光臨禾馬作者----綺綺的部落格,請隨意逛逛喔~ ♡
  • 721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願君憐

楔子 夜深月移,銀白月光轉過朱紅的府門,照映在府門上,幾個氣勢磅礡的泥金大字上。 鎮國將軍府 金光燦燦的幾個大字,此刻看在一對冷峻的眸底,顯得格外刺眼、諷刺! 整整六年了…… 當他身披戢袍、戎馬倥傯,廝殺疆場之際,金鑾殿上威儀無比的皇帝卻是日夜昇歌、驕奢淫逸,日日夜夜與後嬪宮妃廝混一起,毫不體恤天下百姓疾苦、民生凋零。 而他,這個苦等不到援軍抵達,最終被朝廷無情犧牲的邊關守將,只能一動也不動躺在哀鴻遍野、死傷無數的荒涼大漠上,與眾多身負重傷、奄奄待斃的同袍們一塊慢慢等死! 戰後的沙場,天色昏暗,腥風遍佈,隨著痛楚哀鳴的呻吟聲漸緩,四周也漸漸趨於一片駭人的死寂。 儘管是白晝,刺眼的豔陽也顯得如此慘淡,當夜晚寒月升起時,四野更覺一片蕭瑟陰寒…… 當冰涼的夜風襲來,那嗚呼尖銳的風聲彷彿一條條傷亡的戰魂,自知再也無法歸返故里,而紛紛結聚不散,心有不甘的齊向蒼天淒涼的悲鳴。 心如死灰的他,絕望地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天際,一心等死的當兒,一聲聲悲愴的呼喚,在遠方揚起------ 「將軍!南天將軍------您在哪兒------」 來人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他想發出一點聲音,但一張口,卻只是嘔出更多的鮮血來…… 終於,有人在零亂的屍堆中發現了他。 「找著了!我找著將軍了,將軍在這兒呢!他------」一名壯漢,虎著嗓子,拚命地想將他從屍推中拉出來,卻在目擊主將的傷勢之後,頓然沒了聲息。 在他的身上,幾乎看不見一處完好的地方,一支長槍射穿了他的腰腹,左臉也讓長刀削了一條長痕,一張原本英武絕倫的俊美面容,此刻染滿了鮮血,可怖而駭人! 「格……格達。」他氣若游絲地朝壯漢伸出一隻手。 「是,將軍。」緊緊握住迎面而來的大掌,壯漢瞠著一雙泛紅的大眼,緩緩在主將身邊跪下。 「戰況……如何?」他彷彿用盡最後一絲力量,詢問戰情。 聞言,壯漢臉色驀地一沉,不敢如實稟報。 「說話!」挺著最後一口氣,他用力抓住了壯漢的衣領,以森冷的口氣,一字一頓,惱怒的質問道:「我軍戰況……究竟如何?」 事已至此,壯漢不敢再隱瞞下去,咬著牙,哽咽以回:「我軍……已是全軍覆沒了。」 得言,他崩潰了。 心痛苦的糾結起來,悲傷爬滿他的臉龐,倏地鬆開了壯漢的衣領,啞然失笑了起來------ 「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城門被破,賊寇入關,中原百姓必定難逃韃子屠殺,屆時姦淫擄掠、燒城殺戮,無惡不作。 面對如此殘酷結局,他這個邊關守將,還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殺了我吧……」驀地,他冷聲命道。 「將軍?!」 「我命令你,現在就殺了我!」 揚起一對冷峻的眸,此刻他的臉龐痛苦地緊繃著,嘶啞的道:「取下我的首級,帶回京城,以慰成千上萬……慘遭賊寇屠城滅門的百姓們……」 「不!」 壯漢沉聲拒絕,勸慰的道:「將軍,此役戰敗,並非我軍將士不如敵軍勇猛果敢,而是朝廷遲遲不願派出援軍相助,導致兩方兵力過於懸殊,這與您領軍作戰的能力,是毫不相干的呀!您又要屬下…….如何下得了手?」 說到最後,壯漢一張黝黑的臉龐上,不禁流下一串熱燙的淚水,痛哭失聲:「將軍,您決不能心死呀!一旦心死了……咱們就真的什麼都完了……」 語落,壯漢不顧他的聲聲斥責與怒罵,竟兀自將身負重傷的他一把扛上了肩頭,遠遠將他帶離戰後一片蕭瑟死寂的大地。 就這樣,在忠貞的下屬堅持之下,他一條殘命又得以茍活了下來,然而在這一場慘烈的戰役之中,救回的卻僅僅是他的人。 他的心、他的魂魄,早已隨著那一場以寡擊眾、可悲又可嘆的戰役中,一齊送了葬…… 現在,他又活著回來了。 而他回來,不僅僅是要為所有無辜戰亡的袍澤、邊城百姓們向那個無能昏君索討個公道。 同時,他也將帶走長安城內,一樣原本就該屬於他的東西! 第一章 夜,長安城內。 鎮國將軍府邸,紅燈高懸,鞭炮齊鳴,一隊吹鼓手奏起了喜慶的音樂,為處處張燈結綵的府邸,鋪展了一片歡樂的氣氛。 只見府內擺滿著一桌桌精緻的酒席,出席這一場喜宴的數百名賓客更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個個不是皇族貴冑,便是高官巨賈,全是衝著當朝元老鎮國大將軍易飛為其愛子娶媳,而紛紛前來祝賀。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府內仍是一片燈火通明高朋滿座,吃不盡的山珍海味如流水般遞了進來,席間杯盞交錯、酣酒喜笑之聲,幾乎半里外可聞…… 話說,那有驚無險熬過出閣之路、拜過禮節繁複的花堂,並在一群丫鬟攙扶下靠著一張神似新娘的臉蛋,企圖以假亂真、冒名頂替嫁入鎮國府的柳家二女------柳緞兒,終於戰戰兢兢踏入了喜房。 雖然成功的掩人耳目,順利嫁入了鎮國府,可現下她還不是鬆懈的時候,想起今早那一場駭人心魂的紊亂場面,柳緞兒心中依然充斥著無比悲痛與深深的不解。 直到現在,她仍然無法置信,一向輕世傲物、目空一切的大姊,竟會為了不滿婚姻受人擺弄,而任性選擇自盡一途…… 然,憾事已然鑄成。 為了設法彌補這一場足以釀成殺頭大罪的錯誤,柳家只有極力掩蓋事實,並企圖以李代桃僵之計,由同為孿生姊妹的柳緞兒刻意假扮成新嫁娘,如期代姊出嫁。 現在,她只期望這一切不會被看出破綻,就這麼弄假成真,讓自己成為鎮國府唯一的兒媳。 所幸,這一段婚姻是有期限的。 只要傳聞中那已是病入膏肓、藥石罔效的易家小公子最終因病重而不幸撒手人寰、魂歸九重之時,也就是她重返自由之日。 這是當初易府與柳家私下的約定,未來一年之內,一旦沖喜無效,也決不為難新婦,定讓其返家,絕無二話。 當思緒游走於此,始終靜寂無聲的喜房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少爺,您當心點兒,慢些,小心讓門檻給絆著了……」說話的是一名年輕的女子,其聲音輕舒,語調十分溫柔。 而回以這一抹溫潤嗓音的,卻是一連串令人心焦的嘔咳,彷彿要把心肝脾肺腎通通都給咳出來似的,令聞著無一不深深蹙起了眉頭…… 「咳咳……咳咳……」 隨著痛苦的咳嗽聲,吱呀一聲,貼著雙囍紅字的門板輕輕被推了開來,只見一左一右讓ㄚ頭們攙扶著進屋的少年郎,一副病體懨懨、柔弱無力的模樣,彷彿沒了ㄚ頭們的扶助,他渾身軟棉的就連站都成問題了! 「姑、姑爺?!」一旁隨侍柳緞兒嫁入鎮國府的ㄚ鬟小翠,怔覷著眼前小小新郎倌,但見少年莫約十一、二歲上下的年紀,渾身通體雪艷、瘦不露骨,一張眉清目秀的臉龐賽似春雪、毫無暇底。 乍看之下,儼然就像個小姑娘似的,完全予人弱不禁風的感覺…… 小翠不禁暗暗心忖,看樣子用不著一年……不!半年……噯噯,頂多三個月之內,她與緞兒小姐就可以輕輕鬆鬆『提前』打道回府了。 但見小翠傻站一旁,不但毫無動靜,一張小臉上還懸著一抹詭譎笑意,令女子不禁柳眉倒豎,輕責了句! 「妳這ㄚ頭,傻愣著幹嘛呢?還不趕緊過來搭把手?」 「呃?是、是……」俗話說得好,當一天的和尚敲一天的鐘,看在這一位短命小姑爺,眼巴巴棺材都鑽進大半了,再侍候也沒幾天,就當是積德吧! 正要上前接手,又見少年虛弱地擺了擺手,命道: 「不用了……秋菊姐姐,妳們都出去吧,用不著侍候了,房裡有少奶奶行了。咳咳咳……」語落,又是一連串痛苦的乾咳。 女子不放心,一臉擔憂地望著小主子,道:「可少爺,少奶奶初來乍到,對府裡一切都還生澀的很,萬一夜裡要是少爺身子不舒服了,您讓少奶奶上哪兒找人去?」 「不怕不怕,夜裡我就睡在屋外,要是有啥狀況,我第一個通報!」小翠自告奮勇的說。 「這……」負責侍候小主子的大ㄚ頭秋菊,仍顯得有些不放心。 「就這樣吧。」少年微蹙著眉尖,不讓女子多言,旋又吩咐道:「夜裡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屋,知道不?」 「是,奴婢知道了……」 待秋菊、小翠一群人退出喜房外後,始終端坐於喜床上的柳緞兒,感覺屋內靜了一會兒,接著,她聽見一道穩健的腳步聲朝她方向走來,人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刷地一聲,她頭上的喜帕就讓人這麼給揭了! 訝然地抬起眸來,撞入眼簾的,是一張白淨稚嫩的臉龐,一雙微瞇的眸子還帶著一抹善意的微笑,可細看之下,那一對眸光又顯得十分精銳,彷彿能看透人的靈魂,洞悉人的思想似的。 「柳姐姐一路辛苦了。」紅嫩嫩的唇兒綻開一抹淺淺的笑容,眼前的男孩模樣很是清秀,雖是清瘦了點兒,但看起來頗有精神! 除此之外,他吐字清晰有力、雙頰紅潤有澤,完全不同於最初她所想像的那樣,是一個病體懨懨、瘦骨嶙峋的小娃娃。 「相公?」不會吧?這個漂亮的男孩,會是那傳言中已是病入膏肓、命在旦夕的易府小兒嗎? 「別別別……」乍聽此彆扭稱呼,易皓騫猛揮著手,似乎感到相當不自在,連忙與剛過門的媳婦兒打起商量來:「往後私咱們底下就以姊弟相稱即可。」 「這是為什麼呢?」她不解。 「還問為什麼?難不成姐姐真想把大好青春都浪費在騫兒身上?」只見易皓騫臉上大大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眼底卻反射出地獄般的火焰,從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更是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柳姐姐,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想必我娘親也與姐姐交商過了,易府與柳家這一樁婚約頂多也僅以一年為期,只消明年這個時候騫兒不小心斷了氣兒,這一場荒謬的婚配戲碼也就算兩清了。」他神色泰然地說著,彷彿他們之間談論的不是他的生死,而不過是天氣好壞與否? 很快地,柳緞兒即又察覺到,打從ㄚ頭們逐一離開了之後,這一位易少爺頓然變得口不咳、手不抖、腳不顫的,儘管神情之間略顯疲憊,卻也難掩他身上一股由內而外的勃勃英氣! 噢,不不……應該說是霸氣,一種完全不同於與他一般年齡的男孩身上該有的傲然與漠視一切的冷峻!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就在柳緞兒腦中一片驚愕,百思不得其解的當兒,又見她那小小新婚夫婿悠悠落了話。 「柳姐姐但請寬心,一年之後,不管騫兒如何,自當都會讓姐姐恢復自由之身的。」只見他一邊與她交談著,一面閒適的從桌案上取來一碟核桃,單手一捏,就崩碎了兩顆堅硬核果,當著零食吃了起來。 「可咱們得先把話說在前頭了,這一年之內,無論如何,妳都得聽從我的安排,決不可洩露今日之事,知道不?」 這一幕大大別於坊間流傳的驚人畫面,讓柳緞兒看得一驚一咋的,就連一對眼珠子兒都瞠大了!她怎麼也料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斯文又俊秀的易家男孩,竟會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這還沒完,那傳言中病重到幾度歸天,甚至經常連最後一口氣都快喘不過來的易家小主,在氣定神閒嗑完他手中那一盤核桃果後,又從容取來一副筆墨,洋洋灑灑寫下一紙契約,並且微笑的遞交給她: 「喏,光說無憑。只要咱倆定下契約,就算是說定了,這一段時間之內誰都不許賴皮喔!」最後,人小鬼大的他,竟要求她在那一張謄寫好的契約書上簽字捺印。 半張著嘴,愣愣地接過契約書,又看了看眼前的鬼靈精,柳緞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額上的冷汗也冒得更兇了…… 天吶……天吶! 她、她都嫁到什麼地方來啦?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