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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錦

楔子 春暖花開,萬物崢嶸,長安大街上,盡是一片春意融融…… 大唐盛世,富庶豐饒,熱鬧繁華的長安城內,百姓民生樂利、物阜民豐,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繁榮昌盛的景象。 長安百姓俗尚奢華,城內王孫公子、富家子弟們,無不肥馬輕裘、飾玉綴金,一頓美食往往就揮霍萬錢、奢侈無度,遑論穿戴於一身的綾羅綢緞、珠玉瑪瑙了。 其奢靡之氣,蔚然成風。 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座落於長安城西市的芙蓉坊了! 芙蓉坊以紡織聞名,長安百姓無一不自豪自家衣櫥內擁有一件芙蓉坊所出的衣飾為傲,哪怕是一只小小繡荷包,也是千人奪、萬人搶,更遑論出自芙蓉坊第一能手------韓振剛,所親手縫製的霓裳羽衣了。 那一針一線精心裁製而成的華服,除了皇室裡的宮妃娘娘穿得起,民間哪得幾回見吶! 然而,除了芙蓉坊外,能與之對壘共享盛名的,就只有東市的柳家莊了。 說起東市的柳家莊,世世代代皆以產絲聞名於長安,其所出之生絲,綿密而堅軔、光滑而細緻,產量極少,質感堪稱一品! 另外,柳家也是大唐織染署中專為皇室和百官大臣織造高級絲綢的二十五個作坊之一,亦是是皇宮內織工房長期合作的機戶之一。 有了皇室的庇蔭,柳家產業日漸壯大,除了蘇杭兩地,近年來的產業更是擴張至江南及沿海一帶,其聲名遠播如日中天! 唯一教人抱憾的,那柳家一脈單傳到了第四代竟無一子可傳嗣,身為傳人的柳如風膝下僅有四女,分別以錦、緞、絹、綾為名。 長女柳錦兒,生得靈氣飛舞,嬌媚迷人,只是一身過人武藝加上嫉惡如仇的性子,每每教上門求親的人們望而卻步,即便已是年過二十,仍是待字閨中,乏人問津。 次女緞兒,與長女錦兒是一對鸞生姐妹,音容樣貌無一不似,除了性情較為嫻靜柔和之外,柳緞兒在右眼尾邊還多了一顆姐姐所沒有的美人痣! 而那恰如其分的美人痣,為溫柔可人柳緞兒又多添了一股嫵媚氣質,加上生得一身細皮嫩肉,造就了一副西子嬌容,其一顰一笑,總是教人萬分憐愛、百般疼惜,乃長安城內屬一屬二的絕色美人,更是姐妹之中呼聲最高、人氣最旺的待嫁娘! 三女絹兒,雖也是生得美麗絕倫、豔若桃紅,只可惜命中帶煞,不但挑錯時辰出生,還禍及家園,衰事連連接踵而至,只差沒把長安城給掀了! 話說,她出生的那一年夏末,天降大旱,萬物萎靡,沒有蠶桑可供應的柳家因產不出生絲而斷了貨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滿週歲那一天,又憾逢先帝駕崩,幼主即位,外患蠢蠢欲動,城中百姓惶恐,社會為之動盪不安。 二歲生日那天,天空下了一整晚的大雨,第二天河床暴漲,淹沒了京城外十餘座村莊,萬餘條人命淪為波臣。 三歲的時候,母親姜氏因難產而死,柳家至此香火斷絕。 從此,只要她出現的地方,幾乎是貓狗不吠、小鳥不叫,人們見了更是紛紛走避,關窗鎖戶,深怕一旦與這掃把星對上了眼兒,一條小命還不知怎麼給閻王勾了去? 於是乎,之所以,這個鬼見愁、神見憂,在十二歲的那一年草草被柳如風送進皇宮,藉以頂替皇室被選定西嫁公主名義,草草地遠嫁異地了。 話說從頭,這柳家四豔之中,最讓人為之垂涎的,莫過於柳家么女柳綾兒了! 芳齡十六,柳綾兒便已生得飄然出塵,嫵媚俊俏,紅嫩的嘴唇像似熟透粉豔的櫻桃,任誰見了都想咬上一口! 尤甚是柳眉下那一對丹鳳眼兒,像會說話似地,每每顧盼生輝,泛漾出一抹勾魂攝魄的炯亮秋波,時時撩撥著長安城內每一位少年郎那一顆陽剛盛旺的心弦。 至此,長安城內,上至王孫貴冑,下至平民百姓,無不伸長了脖子,拉長了耳朵,紛紛打探這柳家四豔最終花落誰家? 甚至,坊間還盛傳有心人士為此大設賭局,令百姓紛紛押注,以獲取其中暴利。 據悉,其賭金已追達四萬萬兩黃金…… 第一章 「唉------」 長長的一聲嘆息,道盡了一位身為人父的憂心與莫可奈何。 柳如風眼巴巴目送了李媒婆氣怒離去的背影,即使心中仍有千言萬語,卻也擠不出一句慰留的話語。 「怎麼,又讓您給打發了?」 一道柔中帶著爽朗的嗓音,驀地由身後揚起,那是一位容貌完全符合任何一個男人夢想的天仙佳人。 美人模樣十分周正,白裡透紅的臉盤上,還嵌著兩只滴溜浸水的眼睛,閃爍爍地似能說話,尤甚那櫻桃小口所發出的嗓音,更如微風振蕭、黃鸝鳴春,很是悅耳動聽! 「實在沒法兒……」柳如風又是一聲嘆息,搖了搖頭,身子一彎,落了座。「那武家不肯學習養蠶紡絲。」 「武家世代軍戎出生,幹不了針線活兒。」一雙纖纖小手在紫檀花几上端起一盅香茗,微微掀開盅蓋,撮起一只嫣紅小嘴兒,輕輕吹散去茶盅內灼熱煙霧,爾後兀自細細淺嚐著。 「老夫可以退讓一步,只要他同意給咱們柳家招為贅婿,他愛幹啥都行!」豈料,那姓武的小子居然一口回絕,還百般刁難不願領情? 要知道,這可是從天而降的機運呀! 憑柳家與皇室的交情,只消那小子肯點頭答允,封官進爵、永享榮祿,指日可待,偏偏那小子還蠢得把福神往門外推? 唉!真是個榆木疙瘩,就是不開竅! 「恐怕是爹爹強人所難了。」 輕輕擱下茶盅,小巧漂亮的鼻,涼涼輕哼了一句! 「武三郎乃為獨子,三代單傳,豈會為了攀龍附鳳而屈就咱們柳家?」身為男子,若果真如此胸無長志,成天只想在溫柔鄉裡虛度過日,她柳錦兒也看不上眼,更別妄想要她委身下嫁給這樣不成材的丈夫了。 「那……又沒著落了?」柳如風苦著一張老臉,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強扭的瓜不甜,有些事兒是強求不來的。」 聞及言,柳如風深吸一口氣,一股怨氣凝結於胸,表情一端,責道: 「我說閨女,妳倒是想得開呀?妳說說,有哪戶人家女兒養到了十八歲還尚未許配夫家的?」就連隔壁油行王老闆那長滿麻子黑臉兒的閨女如蘭,也遲遲早在上個月就風光出嫁了。「而妳,早過二十了,還賴在家中吃閒飯,一點也不知道反省反省!」 潛伏於體內的火爆因子,驀被父親一席冷嘲熱諷所激發,嚥不下這口窩囊氣的柳錦兒,怎麼也得為自己扳回一點顏面。 「反省?反省什麼?反省這偌大的京城之內就沒有一個人膽敢娶我?」俏臉一沉,柳錦兒振振有詞地反駁著:「難不成我還是長了三頭六臂、生得青面獠牙的不成?」 「這倒不至於,可……」柳如風清清喉嚨,怨瞅了女兒一眼,實話實說了:「要是妳肯收歛收斂一下脾氣,出門少動拳腳,多輕聲細語;少管閒事、多做家事,興許來年婚事就有著落了。」 說真格的,不是他柳老賣瓜自賣自誇,他這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兒們呀,可是各個生得玲瓏剔透的模樣兒!說那臉蛋嘛有臉蛋、說身段嘛有身段,一張張嬌俏模樣,皆是長安城內萬裡挑一的美人,更是大唐皇室集冊【名芳錄】中正式收錄的絕色佳媛。 只是,如此經由皇室認證的俏佳人誰人不愛、誰人不想?可偏偏教那一副火烈性子給壞了良緣,害得婚事總是沒個著落。 「爹爹,您就把我看得那麼扁?」又不是斷腿缺胳臂的,她行情就那麼差嗎? 「唉、自個兒閨女有幾斤幾兩重,老夫還不明白?」柳如風趁勝追擊,刺激著女兒所謂的『女性尊嚴』。 所有閨女之中,就屬錦兒最要面子了!一張臉皮薄得很,根本經不起旁人一絲冷嘲熱諷,若不是求婿心切,他用得著出此下策嗎? 適時的『刺激』,是必要的。 可異於往常的,柳錦兒這一回沒有發火、沒有爭辯、沒有摔桌子、沒有砸花瓶、沒有在屋內舞刀弄劍、沒有傷及無辜、沒有…… 總之,過於沉默的冷靜,已教柳如風冷汗直流、背脊發冷,就連頭皮也漸漸發麻起來。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便已想拉下老臉,趕忙給女兒賠個笑臉,並且打算收回前言,以求天下太平。 怎知,他那專以火爆脾氣聞名於街坊的大閨女,此刻她絕美的芙顏上,有著一抹異於平常的沉靜,僅將一條胳臂緩緩抬了起來,掌心向上,筆直往他方向遞來,冷冷拋丟下一句。 「拿來。」輕柔的嗓音中,微噙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 不明究理的柳如風,嘴角僵著一抹笑,結結巴巴的問:「乖……乖女兒,妳向爹要啥呀?」 柳錦兒挑高了一邊眉,唇角微抿,斜睨了父親一眼。 「名單啊!」 「咦?」一頭霧水的柳老頭,額上的冷汗頓時又增加不少。 「您徵婿的名單之上,該不會『單純』的只有武家吧?」她可沒忘記,當初這個老狐狸是怎麼連哄帶騙將三妹給『嫁掉』的? 六年前,這老傢伙為了皇室所允諾的通路權,竟將年僅十二歲的三妹替代皇室公主遠嫁西域,美其名是與異族通婚,兩朝共享太平。 然而事實上,根本就是政商通奸,全為一己私利! 後來,也不知三妹是否如傳聞中所謠傳的那般,是個名副其實的兇惡掃把星,嫁去沒個把月,居然就剋死了自己的丈夫。 如此一來,不但讓大唐皇室撿了個便宜,不費一兵一卒,就輕而易舉地平息了長久以來外族年年侵擾邊疆的棘手問題。 為此,那個『賣女求榮』的老狐狸,也因此被皇帝老頭冊封個什麼……什麼安國公。 聽來真是諷刺! 百般營私,只弄來一個有名無權的虛名,至於那糟老頭,他根本什麼也沒做過,只不過是嫁了一個最不得寵的女兒。 至於三妹…… 唉!那被世人尊稱為平西郡主的ㄚ頭,聽聞被異邦以妖孽禍國之名,冷漠地驅逐出境之後,至今仍流浪在外,不曾見返。 如此一年日復一年,也有六個年頭了,人海茫茫也不曉得她在哪兒落腳,人身是否平安? 為了以防萬一,她當然得弄一個明白,看看還有哪些冤大頭、倒楣鬼是在那為只求一已私利,全然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糟老頭掌心裡的黑名單的? 「這、這哪還有什麼名單呀!今日李媒婆也只為武家來說親罷了。」柳老頭如是說道,但心思如密的柳錦兒,斷然一個字也不肯信。 「是嗎?」刻意拉長了尾音,一張俏顏上,擺明寫著懷疑二字。 有道是京城之中,肥肉之多,他老人家看上眼的,又豈只有那守宮門的武校尉?嘖、這種漏洞百出的三流謊言,騙騙奶娃娃還可以,至於她嘛…… 哼哼,沒那麼容易! 「爹爹就不用爾謙了,就算求親者不為我而來,總是對緞兒、綾兒有所期待。」 即使柳錦兒此刻笑容如煦、楚楚可人,但臉上表情依然冷峻如霜,騰舉在半空中已久的小掌,更是找不出一絲通融的意味。 「您老人家就讓我瞧瞧,名單上除了撿選給二位妹妹的名門子弟之外,是否還有適合我的夫婿人選?」 正當柳如風迫於女兒的淫威之下,神色慌張、一臉猶疑之際,一旁的ㄚ鬟小翠卻看出了破綻,杏眸一瞥,意外從老爺座位旁擺放的青瓷花瓶下抽出一張被壓折的紅紙條。 「喲!這什麼呀……靖王李棠鈞、左衛將軍沙展堂、工部尚書韋俊、右丞相二公子傅奕、翰林書院孟行書、祈家商航王洛豪……唷、點兵似的,所有京城之內的公侯將相、豪紳鉅商、文人雅士全齊了!」 小翠不明究理,傻愣愣唸了起來,當一古腦兒唸完紙條上所有陳列的名單之後,旋又發覺她拈壓著紙條的姆指之下,隱約還漏掉了一個名單。 「欸……等等,還沒完呢!還有個壓尾的芙蓉坊------韓振剛!」小翠抿唇一笑,打趣兒的又道:「這比前頭的都特別多了,不但給劃上了紅圈圈,還有註腳,呃……最後希望?」 沉忍著氣,聽完一連串又臭又長的名單之後,柳錦兒已是一臉銀青、怒不可遏,在聽見小翠那一句『最後希望』之後,一張嬌顏更是驟然丕變! 「芙蓉坊是吧?韓振剛是吧?最後希望……是吧?」她咬牙切齒,手中的茶盅硬是被擰出一道裂痕。 「閨、閨女啊!妳……妳別惱,想想……這也是爹爹對妳的一番苦心不是?」 赫?! 猛然,一道眸光狠厲睇來,教一向懼於長女威嚴之下的柳如風,脖子硬是窩囊地一縮,頓然沒了聲音。 無奈選婿之事已是東窗事發,既然紙都已經包不住火了,若還妄想企圖粉飾太平,無疑是癡人說夢! 哎!都怪錦兒那一副性子實在太像她那死去的娘親了,火爆脾氣簡直是如出一轍!平常有事欺瞞已屬犯忌,如今還妄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推銷』出門,這與犯了滔天大罪已經沒有什麼不同了呀! 現下,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盡可能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垮著一張老臉,扁著嘴,期望女兒從輕發落…… 柳錦兒一對杏眼兒危險地瞇成了縫,感覺自尊受到重大摧殘,不住心忖著:好個狡詐的老狐狸!賣了一個女兒還嫌不夠,居然還敢將如意算盤打到她頭頂上來?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哼、也不想想她柳錦兒是什麼角色?會那麼容易任人搓圓搓扁的嗎?她可不像妹妹們一般好打發,說什麼自古以來兒女姻緣皆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她眼裡,全都是屁! 要知道,坐上花轎的是她、侍奉公婆的也是她、痛得死去活來,為夫家傳嗣香火的更是她! 如此一來,說什麼自個兒的丈夫也得自個兒來挑,用不著讓旁人來說三道四、硬湊成對。 大不了,看上眼的,搶一個回來就是了呗! 一對柳月眉,緩慢揚了起來,銳利視線由驚慌失措的柳家老頭臉上移開,撤往身旁的使喚ㄚ鬟身上。 「小翠?」柳錦兒低聲喚道。 「小姐有何吩咐?」 「備轎!咱們今個兒就上一趟芙蓉坊,會一會那名氣大如天的小小裁縫。」 嘖!韓振剛是嗎?她倒想知道這一號人物到底有幾斤幾兩重,居然能讓一向視財如命的老頭兒如此心儀,還特地在名單上作了記號,巴不得能立馬招之為婿似地。 「咦?大姐急匆匆的上哪兒去啊?」 方從廳外踏進屋的柳綾兒,恰巧與錦兒擦身而過,只見大姐一臉肅殺之氣,像是準備出門廝殺的暴戾表情,不禁悄聲問了句。 「還能上哪兒去?」柳錦兒冷冷瞥了一旁縮成棉團的始作俑者一眼,涼森森地回道:「這不給妳搶個『最後希望』的姐夫去。」 「啥?」什麼最後希望呀? 望著大姐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柳綾兒仍是聽得一頭霧水,只有將詢問的眸光調向廳內,那表情在暴風雨遠颺之後,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柳如風身上。 柳如風什麼也沒解釋,只是兀自雙手合十,開始對著天空默禱著。 老天爺呀!為了咱們柳家,這一招激將法他算是用絕了,但願不要出人命才好啊!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男身女相,細皮嫩肉,失敗。 臉無四兩肉,胸無半點毛,失敗。 一副病體懨懨、瘦骨嶙峋的模樣,更是失敗中的失敗! 酒肆裡,柳錦兒一口咬著白糖青梅,嚼得嘎辣、嘎辣的響,一對斜睨的眸兒還帶點挑釁意味兒,遠遠觀凝對街上那熱鬧非凡、門庭若市的芙蓉坊內一抹穿梭於人潮間的瘦削身影。 「嘖、就這麼一個癆病鬼也懂裁縫?」柳錦兒的語氣裡包含著無比嘲弄。 說真格的,她寧可給他一個痛快,斃了這個要死不活的衰鬼,也不願百般委屈地下嫁為妻。 咦?「癆病鬼?」不會吧! 長安城內,孰人不知,孰人不曉,那芙蓉坊的扛霸子韓振剛,可是大唐國境之內,百年難得一見、數一數二的傳奇美男子哩! 傳說中的韓振剛不但貌美如玉,音容兼美,其言談舉止更是風雅之極,不僅長了一張錦繡皮囊,更有一身錦繡的好手藝,任一塊再怎麼不起眼的布料,只消經過他那一雙巧手細細織造,也能化作一件件色彩斑斕的羽衣。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那韓振剛還是皇城內多位公主、官宦千金、富家小姐們爭相戀慕、互相追逐的婚配對象呢! 對於這樣一個翩翩佳公子,用癆病二字形容,會不會也太過份了些? 小翠困惑的目光,隨著柳錦兒不屑的眸光睇去,這才恍然------ 「哎呀!我的大小姐,您瞧哪兒去了?那位是芙蓉坊裡跑堂的呀!」哭笑不得的小翠,努了努嘴兒,糾正道:「吶、正主兒是坐在廳堂上的那一個,瞧見沒?就是那一身白色絹袍、腰紮白玉寬帶的那一個?」 柳錦兒的目光,隨著小翠纖纖小指一覷,不偏不倚將一條俊挺身形納入眸底。 哦……原來是他呀? 嘖、這也沒什麼嘛!頂多樣子俊了些,氣質雅了些,笑容好看了些,身材挺拔了些,除此之外,這傢伙還有什麼通天本領值得讓爹爹如此心儀,巴不得立馬招之為婿的? 難道,就只為他那一身『娘兒們』似的手藝? 咕嚕咕嚕……壯膽似地灌下一杯後勁頗強的灞陵酒後,柳錦兒帶著幾分微醺醉意,運氣一騰,一雙蓮足輕點下地,整個人便像是長了對翅膀般,由十丈高的酒樓上飛竄而下,僅是眨眼的工夫,纖巧的身影便已旁若無人般佇立在芙蓉坊前。 此刻,微瞇的眸兒,閃爍著火辣辣的野性光芒,像是一頭雌豹般,對著眼中的獵物,目不轉睛的盯梢著。 韓振剛呀韓振剛,誰教你樹大招風,教老頭子給看上了眼,還特地欽點為壓箱尾的準女婿。 既是如此,就讓本姑娘瞧瞧,你究竟有多大魔力,足以堪任她的天? 另一頭,雅緻精巧的作坊裡,正傳來一陣陣鶯鶯燕燕的撒嬌柔嗔…… 「韓師傅,您瞧瞧,飄飄身上這一件紫藕綿紗襖是不是繃了點兒?您丈量丈量,是不是給飄飄再改一改呢?」 用著一抹嬌憨語音說話的,是長安平康坊勾欄院裡的鴇兒,豔名飄飄,卻名不副實,是個胖得沒了脖子、沒了腰,渾身短粗橫肥的胖娃子! 雖說如此,豐饒的大唐盛世,長安女子多以擁有豐滿的體態為傲,認為腰圓臀肥、豐腴壯碩為美,稱之為豔麗、雍容華貴。 因此,自視為平康坊第一美人的花飄飄,自然是大肆地賣弄風騷,妖聲妖氣地說話,時不時扭腰擺臀,搖晃著一身滑膩肥軟的胖身材,矯揉造作的直撒嬌! 長安城內無人不曉,花飄飄一向垂涎素有長安第一美男子之稱的韓振剛,已經有多時了! 為了每日能與之多攀談上幾句,花飄飄天天都甘心捧著大把大把的銀票前來芙蓉坊訂製許多華貴衣裳,心底更是暗自盤算著,只要她日以繼夜、年年砸下重金,還生怕這位長安第一美男子不受她深情所感動,進而接納她嗎? 只可惜,花飄飄的如意算盤尚未撥清,半途旋即殺出一隻程咬金。 「改?我看妳就別改了,只要妳多忌口、少食油葷,妳櫃裡那些衣裳都夠妳穿到七老八十還有剩呢!」 花巧巧,同樣是青樓妓館的鴇兒,身材高大粗壯、孔武有力,與姐妹飄飄同樣名不副實,唯一的共同之處,便是同樣瘋狂迷戀著韓振剛俊美的皮相、以及他那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的完美裁縫手藝。 她姑娘唯一的嗜好,便是成天流連於芙蓉坊內,像隻揮之不去的超大號蚊蠅般,嗡嗡嗡地繞著韓振剛直打轉。 但見她護衛似地輕哼了聲,開口又是消損了花飄飄一句: 「甭說我虧妳,若真要替妳這胖娃子裁剪衣裳,倒不如給妳一塊布,隨便包裹包裹便成,還用得著韓師傅費神替妳裁剪花樣嗎?」簡直是多此一舉嘛! 聽及言,惱羞成怒的花飄飄自是不甘示弱,立馬反將了一軍! 「我說巧巧,妳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同樣一塊布若掛在妳身上,恐怕妳這棵『奇葩』下半身還得露上一大截呢!」 「妳?!」好個死肥婆子,居然敢這麼說她,擺明說她不夠小巧纖柔,是一棵大樹怪! 「怎麼,瞧妳眼睛瞪得恁般大,想找架吵啊?」花飄飄撇了撇肥唇,挑釁著:「好啊,本姑娘奉陪。來呀!來呀!吵輸的是小狗。」 一言不合,瞬間翻臉鬧僵的姐妹倆忿忿地各據一方,各自扠腰擺指、擺開架式,預備展開一場口舌之戰的當兒,一個悠悠的、清朗的,更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響起…… 「我說咋那麼熱鬧呢!又在那兒招惹蜂蝶相殘了,韓師傅?」 甫踏進坊裡,柳錦兒便亮開嗓門,先禮後兵,引來韓振剛的全神注意。 且說那韓振剛也並非是個土牛木馬之人,俊眉一挑,自是聽出那是一句極為蔑諷的言語。 只是在認出來人之後,他也不以為杵,迎上前去,深施一禮。 「讓柳小姐見笑了,就是街坊鄰居捧場,讓韓某尚可賣賣手藝,混口飯吃罷了。」韓振剛口吻一貫的淡然,雖稱不上熱絡,卻也不失為禮。 前人說得好,做生意不但要靠資金、靠實力,還得有精明的頭腦和靈活的交際手腕,一個成功的商人,總是能夠憑藉自己的智慧,為自己開疆闢土、廣進財源。 換句話說,在商業往來中,以攻心為上。 看來,這男人也頗懂得萬事以和為貴的道理呢! 方才在酒肆裡,遠遠望去,他就恰似白玉雕的塑像,眩目而迷人,近觀之後,那長安第一美男子的風雅舉止、迷人笑靨、以及那一抹獨特的醇厚嗓音,更教人聽之怦然、悸動不已! 莫怪長安城的姑娘們人人都視他為瑰寶了,瞧這一張貌似潘安的俊逸臉龐,恐怕就連已婚老婦見著了都心動得欲想奪之、竊之哩! 如此一位才貌雙全的美男子,若能招之為婿,為她柳家所用,也不失為美事一樁!只是環顧四周對手比比皆是,若要較起勁來,她柳錦兒也未必有十成十的勝算。 唉……這都怪她在長安城內太過出名了,成天舞刀弄劍、踢磚破瓦的,一時半刻若要扭轉世人對她火爆性格的印象,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況且,那看似柔毅溫和的韓振剛,未必會輕易地點頭答應娶她為妻,就算他肯,相信長安城內,那成千上萬傾心於他的姑娘們,也未必如她所願哩! 一想到這兒,柳錦兒不免覺得有些棘手了起來…… 唉呀呀,她該怎麼在韓振剛的面前,成功地將自己『推銷』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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